太子身着明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朝老大人躬身行礼:“拜见老师,孤特来给老师祝寿。”
众人簇拥着太子入席,谢清樾站在最前,显是与太子有些交情。
除了他,太子身边还拥着几位世家公子。
太子抬眼望了一圈,忽然问道:“孤前几日读到一篇名为《军屯论》的文章,听说今科进士中,有一人对此颇有高见,此人今日可在?”
几位年轻公子便把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锦时身上。
他还腻在沈樱身后,试图低声与她质问几句:“阿姆,你方才在跟谁说话?是不是谢清樾?他跟你说什么了?你可别听他的。”
杨芷薇上前请他出去:“陈二公子,太子殿下有请。”
陈锦时闭了嘴,沈樱没搭理他。
他无奈整了整衣袍,垂首缓步上前,在太子面前躬身行礼:“臣陈锦时,见过太子殿下。”
他一站出来,不光是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正在内阁任首辅的大学士杨敞在看他,已致仕的前太子太师杨老大人也在看他,更有几位特来向老太师拜寿的老臣,目光也在他身上。
沈樱心里忐忑不已,就是那么个人,方才还只管问她些烦人的问题,当然了,此时正站在太子身边,一身矜贵正气的谢清樾,方才说出的话也尤在耳旁回响。只不过他看起来要比陈锦时靠谱得多。
“军屯非仅为粮,实为固边之根。”太子语气带着探究,“这句话是你所写?”
陈锦时颔首:“是。”
杨芷薇轻轻蹙眉,这时候正该他畅所欲言,在太子以及这么多重臣面前狠狠展现自身才华,他怎的这般木楞。
从前倒没听说陈家老二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