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察觉杨夫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鲜少落到陈锦时那儿,唯有杨令月出于好奇,时不时看他一眼。
沈樱想明白了一些,像这样的家庭,怎会仅凭一面就当真瞧得上陈锦时做女婿,今日杨夫人前来,除了瞧病以外,只怕还有别的目的。
待日头偏西,沈樱要留人用饭,杨夫人起身告辞:“今日叨扰许久,我与谢夫人原也是手帕交,赶明儿她若见了你,定也会喜欢你。正好这月十九是我家老爷子寿辰,届时你也来,沈姑娘,我是极喜欢你的。”
沈樱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府门口,这才后知后觉。
她立在台阶上怔了片刻,才缓缓转身,便见陈锦时倚在廊柱上,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
沈樱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今天应该好好表现。”
他今日在杨夫人面前,实在表现得太过平平无奇。
甚至显得木讷、无趣,不讨人喜欢。连他身上带的本来令人讨厌的特质也消失了。
陈锦时抬眼瞧她:“哦。”
“那你呢?”他又问。
“我什么?”她转身往正厅走。
“你表现得如何?”
沈樱脚步一顿:“你想说什么?”
“她是为了谢清樾而来,沈樱。”
陈锦时不愿对她霸道地占有,也许,他应该赞成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但那违背他的本性。
也因此,他如今长成了一个越来越别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