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我去给你取件披风。”
只朝杨夫人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快步往厢房走,方才打理药材时,他见沈樱的素色披风就搭在廊下的竹椅上。
不过片刻,他便捧着披风回来。
他走到沈樱身后,动作自然地将披风展开,轻轻往她肩上拢。
指尖绕过她脖颈时,刻意放轻了力道,在客人面前,他极小心地不碰到她,维持那样的克制距离,只慢慢将系带绕到她身前,替她系了个松快的结。
沈樱欲抬手接过,但看他认真又刻意维持距离的小心,她收回手,指尖悄悄蜷了蜷,没说话,只轻轻叹了口气。
杨夫人将这一幕审视过去,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她身旁自有侍女为她添衣,陈锦时没顾上她,倒不算失礼,她想的是别的。
杨令月压低声音道:“陈二公子好细的一颗心。”
女子总是会为男子的细心所打动。
杨夫人瞥了眼女儿,饮了口茶:“男子该做大事,太过心细,不一定能取得芷薇的青眼,这些事情,本就有侍女来做。”
杨令月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
陈锦时站回沈樱身后,沈樱抬眼朝杨夫人笑了笑,语气平和:“他自小就懂事,心比旁人细,唯独对自己粗糙些,幼时喜爱舞刀弄棍,丝毫不顾及身子的。”
沈樱也不知自己存了什么心思,一面想要杨夫人当真看上陈锦时,一面又……罢了,难不成,真要她说他坏话?
陈锦时进士出身,往后仕途定是全要指望座师杨敞。他在今科进士里又算是年纪最小的。一甲那三位,年纪上是绝入不了杨府的眼的。
沈樱却不知,杨夫人今日来,比起瞧瞧陈锦时,更多是来看她的。
沈樱见杨夫人茶盏已空,忙抬手示意下人添茶,又笑着道:“府里今早刚蒸了枣泥糕,夫人和小姐尝尝?”
说着便亲自起身,从食盒里取了两块,分别递到杨夫人与杨令月面前的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