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谢想让她替他亲自走这一趟。
“沈医师不必多礼。”杨夫人上前一步,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架子,“我今日来,一是为了谢你之前为我配的丸药,二是想再请你帮我瞧瞧身子。”
“夫人里面请,屋中简陋,还望勿怪。”沈樱侧身引着二人往正屋走,路两旁种着几株新栽的薄荷,风一吹,清苦的香气混着院里的槐花香飘来,倒让人觉得清爽。
正厅已收拾妥当,张若菱使人端着刚泡好的雨前茶进来,茶盏是普通的白瓷。
杨令月本是个活泼性子,不过家教使然,刚到了别人家,必不会多说多做。只是目光好奇地扫过陈府墙上挂着的药材图谱,指尖轻轻碰了碰桌角摆着的小陶罐,里面装着晒干的金银花。
“夫人近日有何处不舒服?”
杨夫人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叹了口气:“近来总觉得夜里睡不安稳,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能眯一会儿,白日里处理府中琐事,也总提不起精神,连带着胃口都差了些。”
沈樱抚裙坐下,请杨夫人将手腕搭在桌上,她抬手诊脉,指腹贴着脉搏静静感受片刻,眉梢微蹙又缓缓舒展。
杨夫人一直在打量她,谢清樾是两家长辈都极看重的后辈,他的婚事自然不是小事。
沈医师品貌瞧着皆好,虽说出身有些偏了,也并非正儿八经的汉族人,但谢家又不是皇家,不在意这个,至于门楣的,说来好笑,沈姑娘身上应是全然没什么门楣可言的。不过谢家是顶顶的大族,向来不屑于再寻大族联姻,媳妇的品格才是最重要的。
“夫人脉象平缓,只是气血稍虚,想来是劳心费神所致。”
她收回手,“您若还信任我,我便再重新配一丸药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