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谢问你要来的那些药,我一直在吃,身子倒比从前轻快些,就是这睡不好的毛病没见好。”
沈樱沉吟了片刻,温婉笑道:“您心里装的事太多了,要顾着上下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这些事看着细碎,可桩桩件件都要周全,白日里撑着精神应对,夜里躺下,脑子里怕还在过明日要办的事,哪能睡得安稳?”
杨夫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倒没想过对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便轻轻叹气:“话是这么说,可这些事情,躲也躲不过去呀,我不得不思虑。”
“我知道,但看着一家人都被照顾得很好,思虑再多也觉得是值得的。”沈樱一边抬笔写药方一边道。
沈医师的话语就像温水浸过心,听着就是让人感到舒服,杨夫人对她更是欣赏。
沈樱递过一张方子:“您得答应我,每日傍晚抽半个时辰,就坐在院里看看花,或是让侍女读段闲书,什么都别想,您得先让自己闲下来,药才能管用。”
杨令月在一旁听着,忽然道:“母亲,我陪你一起,我给你读话本。”
杨夫人被女儿逗笑,沈樱也笑:“请问小姐多大了?”
杨令月答:“十六了。”
“我们家也有一位小姐,不过才十三。”
杨夫人道:“十三还不必着急,女孩子小时候,当读书多于交际,待她十五再开始交际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