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的指尖顺着他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
她轻轻叹了口气:“傻话,我也没说要走,陈锦时,你什么都可以得到,不必非要失去什么。”
她想,他总有一天会渐渐淡下来,男人,怎会逃得过权力的滋味,到了那时,她默默离开也就是了。
他是她最为溺爱的孩子,现在要她如何哄他都行。
没过两日,沈樱接到了杨夫人的拜帖,她没想到自己能迎来这样一位贵客。
陈锦行同样对此感到惊诧,像那样的人物,身边并不缺医术高超的医师,就连已经入了太医院的陈锦行,也并不够格得到杨夫人的赞赏。
陈锦行道:“杨夫人身份尊贵,身后牵扯着首辅,咱们切不可怠慢。”
“放心,我应付得来。”
第二日巳时,杨家的轿子准时停在府门前。沈樱亲自到门前迎接,见杨夫人身边跟着两名侍女,还有一位身着浅紫襦裙的少女,正是杨令月。
杨夫人见陈府门前立着一高挑女子,那女子不算京中贵女常见的纤弱窈窕,反倒高挑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带着股利落劲儿,身上着软料素衣,衬得这份利落里裹了层温和的软意。
再看衣着,是极素净的青色襦裙,裙角垂到脚面,拢出一双修长的腿。最打眼的是她那双眼,只含着抹平和的笑,也无半分刻意逢迎,眼下淡淡的青影,也没折损那份通透。
通身沉稳平和的气度,还有那双能治病救人的手,便值得人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