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时走到他身前,敞开门,扬着下巴道:“请吧,我府上还给你留着卧房。”
谢清樾还欲指责他几句,可门已经敞开了,再多的话也只能咽回去。
“陈锦时,你太荒唐了,你可想过将来要怎么向师父交代?”谢清樾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
陈锦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将我的阿姆,奉为了妻子。就这么交代。”
说着,他往楼下走去,谢清樾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沈樱在汀兰园的廊下呆坐,听丫鬟们说,二爷回来了。
她起身,走进屋里,关上门,灭了灯。
她坐到床头,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纱,漫进屋里,把所有物件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她此刻的心思,缠缠绕绕。
陈锦时的确让人难堪,但她好像……大概被他亲吻得多了吧,陡然把这事情放到明面上,好像没那么让人觉得羞耻了。
好像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比起藏着掖着地做,她反倒松了一口气。
连日的压抑情绪使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呜咽。
她今日为何不沾酒,因为在她喝了酒的那一夜,并非他一个人在主动。
她深深地记住了那种滋味,她也要命地沉沦其中。
对于他方才的行径,她该愤怒的,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对他不公。
她逃跑是因为慌乱,慌乱里夹杂着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沈樱放缓了呼吸。
他叩了叩门:“阿姆,我们回来了。”
她哑声道:“知道了。”
门外安静了一小会儿,沈樱都以为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