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似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郑重看向她。
谢清樾倒是个喝酒上脸的,此刻脸颊红扑扑的。
“我知道这话唐突,我这就要去北境了,只怕明春才回来,届时我路过金陵,再来看你,你到时再回复我也无妨。”
谢清樾一口气说完话,只定定望着她,喉结动了又动,自己给自己灌了杯酒下去。
雅间里霎时静得针落可闻,只剩下窗外灯船里的曲子还在咿咿呀呀地唱。
谢公子到底是个体面人,说起这番话来,也不太让人感到尴尬,好像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沈樱感受到陈锦时的忽然凑近,正要开口,想办法说些什么。
她是该当场拒绝谢清樾吗?毕竟陈锦时还在这儿,势必会把事情闹得很难看。
可谢清樾给了她考虑时间,她何故连一丝考虑都不考虑呢?陈锦时总不能影响她做人生重大决策。
换句话说,她并不排斥谢清樾。若要挑一个男子成婚,对方也愿意,她为何不考虑?反正谢清樾明年春天才回来,那时才需要她的答复。
这么想着,沈樱迟迟没有张口回绝。
至少她也没有答应,陈锦时应当,会,顾及,他们所有人的体面的。
沈樱缓缓扭头,把视线放在陈锦时身上,陈锦时脸上似笑非笑,沈樱用眼神安抚他,试图告诉他,他永远是她最怜爱的孩子。
有话等回去再说。
陈锦时与她对视一眼,很快挪开视线,并不看向她。
沈樱心里一个咯噔。
陈锦时晃着酒杯,一边给谢清樾斟酒一边道:“谢公子,你知道她是谁的人吗?”
沈樱捏紧了拳头,方才还是爱怜的目光顿时变得冷厉,她在警告他:“陈锦时,有什么话回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