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很用力地呼吸,才能闻到一丝她的气味。饮鸩止渴。
沈樱加快脚步,身后两人很快跟上。
到了陈家医馆,伙计们见几位东家齐至,吓得纷纷停了手里的活计,上前行礼。沈樱摆摆手让他们自便,目光扫过这熟悉的铺子。
陈家医馆的匾额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招牌,铺子分前后两进。
前堂摆着整面墙的药柜,朱红色的柜门上贴着泛黄的药名标签,从常见的当归、黄芪到稀罕的雪莲、麝香,密密麻麻码得整齐。
伙计们一应都穿着半旧的青布褂子,或是站在柜台后按方抓药,或是拿着小秤仔细称分量。
后堂是制药和看诊的地方,靠窗摆着张木桌,铺着发白的蓝布,上面放着脉诊、药碾和几排瓷瓶。
沈樱从前教陈锦行的时候,常坐在这里给街坊邻里瞧病,陈锦行会坐在一旁核对药方。
她如今来柜上,多半是查点药材库存,或是查一查药材成色好坏。
陈锦时不需要学这些,陈锦行引着他去看账本,沈樱则走到一旁的柜台前,翻看新到的药材单子。
沈樱看着药材单子上列的野山参,旁边标注着产地和重量。她抬头对抓药的伙计道:“把新到的那盒野山参取来我看看。”
伙计应声去了后堂,很快用红绸托着个木盒出来。
沈樱打开盒盖,一股清苦的药香漫出来,她捏起参须仔
细端详,参体饱满,纹路清晰,确实是上好的年份。
她点点头,正好合上盖子,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
“阿姆看得真仔细。”
陈锦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盒子里的山参上。
沈樱下意识收回手,不懂他又要玩什么把戏,只是用眼神警告他,这里有外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