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偎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抽噎着,她自欺欺人地相信,他唇瓣的灼热温度是无意的,他的舌尖一次三番尝试撬开她的牙关是无意的,他牢牢攥着他手腕时的颤抖是无意的。而他现在保持沉默,只是小孩子闹够了的收场。
屋里只燃着一盏灯,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他轻轻揩去她的泪:“对不起,阿姆。”
看,她就知道他是乖孩子。
他还知道自己做错了,跟她道歉。
他的拇指在她脸上安抚性地摩挲。
她的抽噎声渐渐低了下去,他的掌心温温的,带着点干燥的暖意,贴在她发烫的脸上,竟让她生出点不合时宜的安稳来。
她声音有些发哑,仍旧教训他道:“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许这样了。”
他没应声,只是拇指还在她颊边轻轻蹭着,从眼角滑到颧骨,又落回唇角。那处刚被他吻过,唇上像是还留着他唇齿的形状,他轻轻的描摹,她下意识抿嘴。
她颤抖着声音发问:“陈锦时,你会改吗?”
他盯着她的唇,眼神沉得像有着深深漩涡,然后轻轻摇头:“不会。”
她嘴唇一颤,别过脸。
他指背又滑上她鬓发,嗓音粗粝而沉重:“阿姆,我向来是你最顽劣的孩子。”
沈樱心底一沉,他的手离开她的脸颊,他站起身。
“阿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着。”
她不敢看他,只听见他窸窸窣窣地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彻底静下来。
她猛然坐起身,床单早已被扑腾得皱巴巴的,两根手腕上还残存红痕,她抬手扶上去,倒在榻上,用被面蒙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