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给她布好碗筷,白瓷碗里盛着莲子羹,甜香漫开来。
“阿姆昨晚睡得好吗?”陈锦时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
沈樱握着调羹的手指紧了紧,低着头,瓷勺轻轻搁在碗沿。
“还好。”
好在陈锦时没再追问,只安静地吃自己碗里的粥。
沈樱悄悄瞥了一眼,他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衫,领口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面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和,真真称得上“乖”。
沈樱将衣袖往下扯了扯,掩住手腕上的红痕。
他昨晚实在禁锢她禁锢得很用力。
陈锦行放下碗,笑着道:“阿姆,时哥儿真是长大了,今早竟说了要跟我一起到柜上去看看,想学学家里的生意。”
沈樱抬眼看向陈锦行,脸上笑意得体:“是吗?这是好事,时哥儿早该学学这些了。”
陈锦行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欣慰:“他能主动开口,倒是叫人惊喜。”
沈樱也道:“正好我今天也要去柜上看看,不如都一起吧。”
陈锦行道:“好啊,有阿姆在,时哥儿也能多学些。”
陈锦时现在越是表现得乖巧无害,沈樱心里越是不安。
吃过早饭,把陈锦云也带上,四人一同往铺子里去。
沈樱走在最前,手上牵着陈锦云。
陈锦时和陈锦行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
风拂过巷弄,卷起她鬓边的卷发,裹着她的气味飘到后方,带着微凉的温度,涌进陈锦时的鼻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