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汹涌的愤恨已经落荒而逃,他在情焰烧上来时,撤开薄唇,隔着一层轻纱,轻轻地吻了吻乔棠那双冷淡的眸子。
这种充盈心间的如登极乐的快乐,只有乔棠能给他,他不知节制地索求着,恨不得化成一股浓血,融进乔棠身体里,再也不和乔棠分开。
可只有他快乐着,乔棠只是咬唇受着,动作间轻纱揉皱了,露出她一双毫无欲色的眸子,一下将裴承珏的快乐打散了。
裴承珏定住片刻,猛地将轻纱又盖了上去,只当适才那漠然不存在,在情潮释放后抽身而出。
手指勾走轻纱,随手一扔,他立在床边,视线落在乔棠身上。
乔棠无从遮掩,青丝凌乱,胸前起伏,慢慢地背过身,一眼也不瞧他了。
好像随手就扔了他,再也不要他了。
他咬咬牙,“惠贵妃。”
乔棠只道,“陛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裴承珏俯身,伸手想掰过她的肩膀,又恐转过来的面容那样冷,一下又收回手,静立片刻,转身离去了。
乔棠闻见脚步声消失,蜷紧的手指一松,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不管如何说,裴承珏愿意择妃了,她当初的目的不就这个,依着原定的计划离宫就是了。
只是,她伸手抚在腹部上,眸子闪过担忧,她无法避孕,这么多的次数,若是怀孕了就难办了。
裴承珏出了太极宫,日光照下来,一切都无从遁形,他那幽深眸子里汹涌的嫉恨一清二楚。
随行宫人不敢多窥,都暗道陛下再不是以前的陛下了,整张面容俱是冷威,声音透出森然,“叫静仪郡主去春熙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