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珏挥开宫人,来至春熙殿,侍卫躬身开门,他慢步而入,扫了一眼要关闭的殿门。
侍卫会意,将殿门敞开,日光射向殿里,照出一片荒败,以及凌乱血迹。
魏清砚双臂被铁链吊着,残破衣袍血迹斑斑,露出的肌肤伤痕累累,有些伤口还在渗出血珠。
上身直直地跪着,唇角淤痕严重,一双眸子已紧闭几日,闻得脚步声,睫毛轻轻抖动,显出他尚存几分生机。
殿中阔大,但除却受刑的魏清砚,再无其他了,裴承珏踩过日光残影,却道,“表哥,你真不想看惠贵妃一眼?”
魏清砚身前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画像?
裴承珏步到他的身前,瞥了一眼门边的侍卫,那侍卫过来猛地一拉铁链。
魏清砚发出痛苦闷哼,拉直的双臂生出快被扯断的剧痛,双眸颤得厉害,但仍死死闭着,不敢扯出一丝缝隙。
裴承珏笑道,“表哥再不睁眼,这双眼就不行了。”
“身子已丑得不能看了,这双眼再废了,还如何和惠贵妃一起回冀州去?”
魏清砚面容顿显痛苦之色,几度张口,奋力发声,才吐出暗哑声音,“陛下,臣与惠贵妃早已和离,有和离书证明。”
“自惠贵妃进宫,与臣再无任何私情,那日文华殿所言和臣一起回冀州不过是戏言。”
“还请陛下冷静,不要误伤惠贵妃。”
裴承珏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叫他被迫扬起脖颈,露出一张淤痕严重的面容。
裴承珏瞧得很是仔细,就是这张脸,让姐姐爱了三年,现今心里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