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朝务繁多,朝臣相继陈奏政务,闻得裴承珏出声决断,轻重缓急,皆有章法,又是暗喜,真如先前般睿智果决。
一时都察院御史们眼风四动,一御史很快出列,俯身道,“启禀陛下,臣有本陈奏。”
“昔日陛下勤政,夙夜匪懈,未曾懈怠,今受惠贵妃之惑,疏于朝会,怠于政事……”
奉天殿静极,唯有御史痛斥惠贵妃狐媚惑主之言响彻四周,朝臣听得心间惶惶,悄然向龙椅窥去一眼。
但见裴承珏并无异常,起身拾阶而下,容色无喜无怒,慢慢步至御史前,冷冷地垂下视线。
朝臣屏气凝神,心头狂跳,那御史只顾埋头而言,“今陛下若再耽于惠贵妃……”
很快,在无声的震惊中,裴承珏抬脚就踹了过去,只听咚得一声巨响,那御史翻滚在地,口吐鲜血,翻身不能。
裴承珏一眼未看,只阴着面色,眸中冷光剜向都察院诸人,都察院惶惶而跪。
“惠贵妃温婉端方,淑慎贤良,行性纯善,绝非惑主之人,是朕脚伤复发,误了朝务,与惠贵妃有何干系!”
“薛章,都察院诽谤贵妃一案,朕就交给你了。”他一甩衣袖,径自离去。
殿中无有朝臣敢走,纷纷阖目,抬袖遮脸,心里直凄凄叫嚷,还道陛下好了,不想他是越来越混账了!
内阁辅臣也都愣住了,顾首辅一把年纪了,受不住裴承珏这等失德行径,惊得两眼一翻,直直朝后倒去。
只听咚得一声摔倒在地,直接不省人事了,朝臣变色大惊,“顾大人!”
也有朝臣见事端频生,镇国公又不在,匆地派宫人禀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听罢,当下怒火中烧,面色发黑,领人直去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