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伫在白茫茫中,殿内温暖如春,裴承珏立在炭火前,将手中折子随手扔了进去。
太后气极,也不许宫人通禀,疾步而去,见裴承珏在烧折子,更是恼得眼前一黑。
“陛下又在犯什么糊涂!”
她劈手夺了折子一瞧,却原来是弹劾乔棠之语,心中直叫,惠贵妃!惠贵妃!一切都因这个狐媚子蛊惑了她儿子!
一时怒火烧毁了理智,她气急败坏地道,“陛下为着惠贵妃做了多少荒唐事,是真不顾自己颜面了,可知惠贵妃心中是怎么想的陛下!”
裴承珏抬眸,峻挺鼻梁下薄唇绷成直线,他的整副面容已褪去青涩,显出坚毅,“朕与惠贵妃之事,朕自会解决,无须母后操心。”
太后冷然而笑,“哀家倒是不想操心,惠贵妃不许呢,当初惠贵妃被陛下召进宫,可是对陛下无意,遂向哀家求助。”
“哀家便说,只要惠贵妃让陛下满意,待陛下厌了她,就送她出宫,她为了出宫,想必也是对陛下逢迎献媚,陛下莫不是以为她真钟情于你?”
“陛下过生辰,惠贵妃可有送陛下生辰礼物?便是连个生辰礼物也没收到吧?”
“陛下与魏清砚生辰不过隔了几日,听太极宫的人说,惠贵妃亲手缝了一条腰带,这腰带是送给魏清砚的还是陛下的?”
“陛下一清二楚吧?”
太后只想叫他清醒一下,莫再糊涂下去,语如利刃,真真假假,声声不停,戳向裴承珏。
裴承珏立着,目光掠到窗外飞雪,耳边已听不清她的声音了,只觉周遭都沉寂下来了。
眼前清晰闪过那条腰带的影子,在乔棠带进宫里的箱子,寻常人家用的,魏清砚倒是真能用。
和小像、琴放在一起,小像是乔棠骗他说给魏若媚的,分明是魏清砚的。
那琴也是魏清砚为乔棠制的,她还道自己不会弹琴,程肃呈给他的密函中,倒说乔棠随魏清砚学琴,夫妻琴瑟和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