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贤臣哪怕仕途不如意,也能名垂青史,做贤妻有什么好处?”方盈拉着周从善的手,边走边说,“死了以后在墓志里提上两句么?”
周从善忍俊不禁:“也有写在悼亡诗里头的。”
方盈笑道:“那我们家这位可不会写。”
“别胡说。”周从善轻轻捏一下好友手指,“怀着孩子呢,也不知道忌讳。”
“好,不说。”
这是方盈有孕后,头一次走出家门,和周从善又是数月未见,终于聚在一处说话,她极为高兴,将这话揭过,接回前言:“我就是因这个事想起当初,才发觉那时的我,心里其实是忧虑的。”
周从善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对他不抱任何
期望,所以生怕我们夫人因为儿子回来了,会同我生分,或是挑剔我……”
尤其经过了邓大婶母女之事,纪延朗防贼一样防着她,还冲她发脾气,虽然过后赔了礼道了歉,但也足以表明,方盈在他这里,是要排在她们母女之后的。
“所以在我发觉他们母子也因邓大婶有了隔阂时,就定了这么个主意。”方盈说着笑起来,“现在回头想想,还挺傻的。”
周从善道:“不傻啊,我觉着这主意挺好的。”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天气晴暖,相国寺内海棠花开得正盛,方盈拉着她停在一株海棠跟前,摇头道:“不,在婆母和夫君之间做调和人,没那么容易,一不小心就会里外不是人。真正的聪明人,只会选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