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赞同:“我也这么说,他要是连这点心计都没有,只会一辈子受他伯父一家摆布。”
“就是这话,庄头和左近邻居都说这王树虽然勤快能干,但过于老实,不爱说话,家境也实在不好,所以从前没想起过他,我听了都想劝大婶再多看看,没想到他还有些心计,知道为自个打算。”
“但我觉着还是该多看看,不急着定下来。”方盈对王树这个人,还有别的担心,“他既然有心计,却藏了这么多年,没人看出来,别是心性歪了,失于阴沉。”
“你说得对,我叫他们再留意留意。”纪延朗说完,想了想,又笑道,“我发觉你对妹妹们的婚事,总是格外关切。”
“啊,这不是应该的么?”有什么好稀奇的,“女儿家的终身大事,与重新投胎无异,自然得慎之又慎。”
纪延朗道:“是理该如此,但不是每个做嫂嫂或姐姐的,都能如你这般上心。”
“因为妹妹们都很好,若换个刁蛮小姑,没事就难为我,你看我还上不上心?”
方盈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掺合邓家母女的事的,但是邓荷花明白事理,能听进去劝,一口一个嫂嫂叫着,她不知不觉就操心起来了。
纪延朗玩笑道:“原来是因为妹妹们,亏我自作多情,还以为是为着我呢。”
方盈斜他一眼:“不是为你,我哪来这么多妹妹?”
纪延朗哈哈一笑,揽住她道:“多谢贤妻。”
方盈听了这话,忽然想起当日她第一次跟纪延朗去见邓大婶母女时,想的还是要做他和婆母之间的调和人,以稳固自己在李氏心中的地位。
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不但婆母仍旧待她视如己出,还能从他这里得个贤妻的名头。
方盈可从没想过要做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