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是两边都周全了么?”
“那不是我周全的,是我们夫人周全的,她始终站在我这一头,我如今的日子才能过得这么自在。”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当初你不就是冲着你们夫人才想嫁他家的吗?”
方盈禁不住笑了笑:“这倒是。”
周从善道:“当初纪六郎才回来,谁也不知以后会如何,你忧虑是难免的,在我看来,你已经很镇定了。”
“我也以为我当时挺镇定的。”方盈自嘲一笑。
周从善按住她手臂,握了握,柔声问道:“可是突然发觉当初过得很不容易?”
方盈摇摇头:“倒不至于,就是猛然间回头一看,有些警醒。”
其实听到纪延朗叫她贤妻时,她也不能免俗地沾沾自喜了一瞬,但一想起李氏,那丝喜意瞬即消失殆尽。
“我们夫人堪称贤妻典范了吧?自下嫁起,便一心为着纪家,到如今看着是什么都有,万事遂心,但你知道郡公这次回府,同她说了什么?”
方盈学了一遍纪延朗同她说的话,周从善听得直皱眉:“这竟是一时高兴说出来的?”
“他八成是为尊者讳,想说郡公酒后失言。”方盈解释,“但即便如此,我依旧替我们夫人不值。”
周从善冷笑:“男子的通病罢了,照我看根本不是什么失言,更像是表功。”
方盈叹道:“我后来想想,也这般觉得。”
“我都能想出来那情形,二房有儿子了,你也怀上了,你公爹喜滋滋说出庶子的妄想,再说一句自己根本没这打算,知道你们两房早晚都会有儿子的,你们夫人听了,就算心里不快,又能说什么?”
方盈点头:“所以我一想到我们夫人,就半点也不愿做什么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