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揽住方盈肩膀安抚:“总会有办法的,你只管放宽心,别多思多虑,保养好自个身子才最要紧。”
这道理方盈也明白,只是纪四娘没几日就要出嫁,难免会想怎么偏偏就赶到这几天,但凡晚个半月二十天的,不就什么都不耽误了吗?
纪延朗不知道她在想这些,他原本以为方盈这会儿是害怕和担心居多,见她最先烦恼的是家务事交给谁,反而松口气,毕竟家务事总有办法处置,对怀孕和生产的惧怕却很难消除。
二人沉默间,外间隐隐传来杏娘的声音:“……这么算来,应是明年七月下旬生产,那时候天也凉快了,娘子坐月子能舒坦些。”
方盈和纪延朗对视一眼,禁不住都笑起来。
“她们比咱们想得远。”纪延朗笑道。
方盈还没答话,外头立春又说:“忙过这阵,就该得做襁褓、小衣裳小鞋了吧?”
“这个更心急。”方盈低声笑道。
纪延朗看她笑弯了眉眼,即将为人父的喜悦突然在这一刻涌入心底,让他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方
盈,道:“说出来你别笑我,我这会儿真想冲出去大喊几声我要当爹了。”
方盈抬头,见他确实满眼喜悦,溢于言表,禁不住笑道:“就算我不笑你,你出去喊,旁人就不笑你了?”
“所以我就不出去喊了。”纪延朗拉起她双手,按在自己胸口,很小声地说,“我们要当爹和娘了。”
方盈望着他,只觉他浑身散发的喜悦仿佛滔滔江水,向着自己倾泻而下,瞬间将她那些烦恼冲刷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