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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对方盈的了解,方盈确实不是那种娇娇柔柔、碰一下就喊疼的闺阁女儿,如果不是真的很疼,以她的脾气,宁可忍着也不会喊出声。

但方才他魂儿在天上飘着的时候,又确实认定她就像男人们酒醉时说得那样,欲拒还迎,嘴里嚷着疼,实则想要男人来得更勇猛些。

这些话在心里拐了两个弯儿,纪延朗才臊眉耷眼道:“我只是以为床笫之间,你会不同……”

“那你就错了。”

方盈不再理他,扬声叫立春拿竹席给她铺在外间榻上,自个出去睡了。

纪延朗看她在气头上,时辰也确实晚了,没再纠缠,也躺下睡了。

两个主子夜里吵嘴,还分房睡的,早上起来,侍女们难免都小心翼翼。

纪延朗早起练完拳脚,察觉院里格外安静,进房便冲正洗脸的方盈笑道:“咱们两个还没如何呢,倒把她们吓得够呛,院里连点声儿都听不见了。”

方盈本来不想理他,但擦干脸,左右看看,侍女确实都跟鹌鹑似的,缩着个脖子,就说:“可不是,还没如何呢,她们脸上先带出来了。行了,都精神着些,别颓丧个脸出去,闹得阖府都知道了。”

侍女们齐声应是,比先前放开了些,但还是不敢如常说笑。

纪延朗知道此事还没过去,在去母亲房里用早饭的路上,便与方盈道:“昨夜之事,我真的知错了……”

“你这时候说这个做什么?”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外面,方盈很是羞恼。

“好好好,不说,那待会儿回房,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可好?”纪延朗本来就是想和她说此事,“我有些事可能过于想当然,趁此机会,咱们都谈开了,我才好改嘛。”

方盈不太相信他真能改,但能把圆房以来对他的不满说一说也是好的,就答应了:“等我处置过家务。”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两夫妻打发了下人,坐在房中,隔着一张小几正面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