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摇头:“就算如此,过后她肯定也要更加关切此事,而且保不准会同福嬷嬷她们说,再传到娘耳朵里……”
“你不想让娘知道?”
“嗯。”方盈轻轻点头,“我不想让府中上下都盯着我……”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没再说下去,转而问纪延朗:“你也不想让大伙都盯着咱们房里吧?”
“不至于吧,我这才回家一个月,咱们圆房也没多久……”纪延朗想想府中上下都盯着他们房里有没有喜信的情形,顿觉头皮发麻。
“现下是还不至于,但这等事就怕有人提起来,咱们无论如何不能自己起这个头。”
“可你不是已经同二嫂说了?”
“二嫂自己吃过苦,更能明白我的苦,不会同人乱说的。”
也是,二哥膝下至今还没有个子嗣呢。
纪延朗叹口气,想了想,道:“那你还是先同二嫂请教着,我去找找医家女科专著,再打听打听哪位御医专擅女科,想办法去求教一二。”
方盈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他去请教御医,可比她方便多了。
纪延朗见她终于有了开朗之色,也禁不住笑起来:“那就这么办,你放宽心,咱们一步一步来,总能做到的。”
有他出力、共同谋划此事,方盈确实宽心许多,顺嘴就说出了连周从善都没提过的宏愿:“其实我想的不只是我们自己,周妹妹眼看要做王妃,我娘家还有个二妹,若我们能把此事理清楚、再写下来——我是说能让内宅妇人都看得懂的——等她们出嫁了,也好有个参考。”
“可以啊,以后我们有了女儿……”话说一半,纪延朗突然觉出不对,“为何前人没想到此节?都要等怀上了才开始教?不嫌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