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插话道:“我恍惚记得,魏汝珍给蜀中去过信,好像是想相约共同起兵,但外祖父没有理会。鄠县虽位处晋蜀边界,但只是个小地方,也被此次叛乱波及了吗?”
他问个不停,方盈不由想起更多细节:“正因为是个小地方,才出了事。魏汝珍根本没把鄠县放在眼中,只叫去蜀中送信的使者途经鄠县时,顺便告知知县,以后此地不再属晋,只听长安号令。”
哪知道鄠县知县不肯顺从,看使者带的随从不多,先上一桌好酒好菜稳住这些人,等他们喝得半醉,就把人全部拿下了。
“他不会把这些人全杀了吧?”纪延朗皱眉问。
“倒没全杀,留了使者,命人押着、带了那封写给蜀中的信,送往汴梁。”
纪延朗:“……这能送得过去?”
“自然是被魏汝珍的部下在半路拦下了。”方盈轻声叹息,“可惜我们毫不知情,前脚刚进鄠县,后脚魏汝珍就派了几千兵马来,把县城团团围住了。”
虽然如今方盈好好地坐在面前,纪延朗还是忍不住提起心来,问:“打起来了吗?没殃及你们一行吧?”
方盈道:“要真打起来了还好,鄠县一共也没有多少兵丁,根本不堪一击,我们顶多耽搁两日,就能继续前往蜀中。偏偏魏汝珍事先下了令,不叫攻城,只围着喊话,叫鄠县知县脱去官服、披头散发,率属官出城投降。”
“这是记恨知县前番所为,故意折辱他。”纪延朗说完,想起他们之所以会谈及方盈幼时经历,是因武将军而起,心不由一跳,“难道这知县拒不投降、也不肯自刎以谢,就这么和叛军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