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仗打完,他真的改变不小,方盈目光落在纪延朗脸上,仔细打量。
纪延朗迎视着她,“所以我很好奇,那年你也才八岁,是怎么想明白这些成人都未必能想通的道理的?”
据纪延朗所知,方盈一家并没有到过凤州,更不曾受过武将军的恩惠,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是如何将此事想得这般清楚明白的?
“我自己哪里想得明白这些?也是听人讲的罢了。”方盈移开目光,略微出神道。
“听谁?岳父大人吗?”
方盈摇头:“我爹才不会同我说这些。”
她微微偏头,看向岸边花树,“当年我爹去蜀中谋仕途时,我刚出生不久,他便把我们母女托给族人照拂,直到他在洋州有了立足之地,俸禄够养活妻儿了,才写信回家,让我娘带着我,随他一位知交的家眷同行,前去洋州。”
纪延朗从没听说过这段往事,一时很惊讶:“那时你几岁了?”
“五岁。”这是一段方盈很少会忆起的经历,她不愿多谈,端起茶喝了一口,想尽量简单明了说完,“从方家老家去洋州,路途不算遥远,但我们不太走运,刚到鄠县就赶上前晋京兆府叛乱……”
“京兆府叛乱?哪一次?魏汝珍?”
“对。”方盈点头,“我们一行欲入蜀,鄠县是必经之地,所以虽然听闻魏汝珍在长安反了,也没想到与我们有甚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