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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之意,忍不住笑了两声,回头道:“燕王大概是真不知道。官家后来查问得知,兵败后燕王跑得极快,并没看到官家坠马,是后来遇见李汉升和乔蔚明等人,才听他们说的。李乔二人互相推诿,都说是听对方的部将说的官家中箭、生死未卜。”

燕王先跑了,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后来被李乔二人追上,言之凿凿说官家中箭坠马、生死不知,吓得魂飞魄散,又听这俩人说若有万一,恐怕军心不稳,涿州守不住,当即听从劝谏,绕过涿州城,直奔金台。

“这么说,你们是在他们后面到的,那他们也不知道打发人去涿州等消息吗?”方盈觉得这说法实在太荒谬,忍不住怀疑起来,“他们去金台的有多少人?别是真想……”

“只有五六千人。我看燕王未必有那个胆子,李乔两位嘛……”纪延朗感觉浴桶里的水开始凉了,转回身继续搓洗。

方盈刚才没留意,这会儿他转身,搅动浴桶里的水,水面摇荡起伏,露出左肩,隐隐可见一道暗红色伤痕自左肩胛骨向下延伸、斜斜没入水中。

她手中还握着纪延朗一缕长发,见状忙放到桶沿儿上,伸手按住他肩膀问:“你背上这是怎么回事?往上一点儿,我看看。”

纪延朗闻言,不但不听话,还飞快往桶壁上一靠,挡住后背,嬉笑道:“还没洗干净呢,想看等晚上再给你看。”

方盈气得想掐他一把,奈何他肩膀太过紧实,没有软肉,又沾了水,湿湿滑滑的,使不上劲,掐上去倒跟摸差不多。

“痒痒痒,你还是给我洗头吧,我自己搓。”纪延朗故意调侃道。

方盈撑着桶沿儿,探头看着他威胁:“不给我看,信不信我告诉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