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此处,他顿了一顿,眉头不自觉皱起,神色上也终于显出一丝不甘愤懑。
方盈没有出声,绕到他身后,抬手帮他散开头发,拿起梳子一点一点梳通。
纪延朗叹了口气,问道:“后来怎么败的,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说是胡人有两路援军,与守军三面夹击。”
“不错,当时我军溃败,我带着几个兄弟护住秦王向南撤退,途中看见官家坐骑中箭,慌忙冲过去护驾……”
这事儿可没传回半点消息,方盈吓了一跳:“官家坐骑也中箭了?没受伤吧?”
纪延朗摇头:“官家身手敏捷,并未受伤。我们冲过去后,秦王将马让给官家,一路南退,虽有曲折、延误了些时辰,还是平安到了涿州。”
“那燕王呢?因何失了圣心?”
“燕王啊,”纪延朗面上露出嘲笑之色,“御驾进了涿州,失散的各路将帅及所部兵马相继都到了,就是不见燕王和李汉升、乔蔚明等人,官家当时还有点急,谁知到了傍晚,有人密告说,燕王等人跑去了涿州西南几十里外的金台,还四处散播官家中箭的谣言,图谋拥立燕王。”
“……”要不是兹事体大,不能拿来说笑,方盈真以为这是纪延朗瞎编来骗她玩的,“他们不知道御驾已经平安到涿州了吗?”
纪延朗听她语气中充满匪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