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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延朗不敢再贫嘴,讨饶道,“都好了,告诉娘做什么?平白吓着她,岂不是我们不孝?”

“都好了,你怎么不让我看?”

“我是怕伤口吓着你。”纪延朗说着,动了动身体,将后背亮出来,“真的好了,已经结痂了,要不我也不敢这么泡着。”

方盈听他这么说,还觉得他是拿自己当一般的闺阁女子看待、小瞧人,谁料随着他站起来,那道暗红伤痕竟从左肩胛骨末端一直延伸到腰间,像一条狰狞丑陋的大肉虫,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纪延朗听见她抽气,就要再沉进水里,方盈回神,拉住他胳膊说:“别动,我没害怕。”她说着低头仔细查看伤口,同时问,“怎么伤的?多长时间了?我怎么瞧着还有点肿?”

“泡的吧?这还是到幽州后不久,被蛮子偷袭伤的,早都结痂了,不应该肿了。”纪延朗歪过脖子,想看一眼,但伤口太靠下了,又有肩膀挡着,除非照镜子,不然他无论如何看不到。

方盈试着伸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问:“疼吗?这伤口这么长,你后来还能骑马上阵?不会把伤口崩开吗?”

“刚伤的时候,歇了几天。这伤其实就看着吓人,我穿着铠甲呢,伤口不深,好得也快。早都不疼了。”纪延朗说着抖了抖,装可怜,“娘子,我能泡回去吗?冷。”

方盈瞪他一眼:“谁让你不早说清楚,还藏着掖着的?快点洗吧。”

纪延朗转回头,笑眯眯坐回浴桶里——想不到这处伤不但没吓着他家娘子,反而勾得她关切心疼,久别之后乍然重逢的生疏也因此尽去,早知如此,他该一开始就给她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