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纪延朗忙说,“邓大婶用那两个使女已经顺手了,邓家妹子学官话也学得像模像样,家里米面都备得足,等明日我们去,再给邓大婶留些钱使,便差不多了。”
旁边方盈听得着急——怎么光说这些,不辩白一句没有不叫娘插手的意思?
李氏听完,脸上笑意果然淡了些,却仍是说:“盈儿第一次登门探望,只给钱可不像话,明日我叫她们备一份礼,你们带着过去吧。”
方盈待要答应,却见纪延朗拼命给她使眼色,她一则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二则此时此刻唯有立即答应才不会伤李氏的心,所以只当没看见,先应道:“哎,还是娘想得周到。”
李氏却已经看见儿子在那儿打眼色,她心中难免不快,但眼看他就要随御驾出征,李氏不想此时再为这个同儿子生气,便忍住了,只说天冷,叫他们小夫妻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早饭也照旧在房里用过再来。
这时候外面确实已经很冷,又有风,夫妻两个回房路上便都没有说话,等进到房里,宽了外衣,方盈才说:“你那会儿给我打的什么眼色?娘怕是瞧见了,我看她有些不高兴。”
“我是想叫你劝劝娘,给邓家不用像别的姻亲故旧那样备礼,我们路上现买些吃的带过去就行。”
“那你自己怎么不说?你这一重意思,谁能看得懂?”
“我不是怕我说了,娘多心么?你看她开头就说我不叫她插手……”
说到这个,方盈就更要埋怨他了,“你既然听见这句,怎不当场解释?”
“我……我怎么解释?”纪延朗在榻上坐下,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不让您插手,是她们母女只要过平常百姓的日子就好,不用像咱们家似的锦衣玉食,娘还不骂我反天了、居然敢教她如何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