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纪延寿说他早就想到六郎可能会去禁军,已想法打听了纪延朗如今顶头上官马军司都指挥使及都虞侯等人的履历,纪延朗立时就要听,兄弟两个便从李氏这里告辞,去纪延寿书房谈。
这一去时候不短,方盈回房都收拾好要睡了,纪延朗才回来。
她想着这事也不是什么急事,没必要这么晚了找他谈——万一让人误会她有别的意图,怪冤枉的。
方盈放下此事,早早睡了,没想到第二日下午,纪延朗回到家中,竟主动先来找她。
“谁让你往邓家送东西的?”
刚见着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纪延朗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问道。
“……”方盈忍了一瞬,决定不忍,浅笑着反问,“怎么?往邓家送东西,得先经过郎君你允可吗?”
纪延朗寒着脸逼近一步:“你果然是成心的。”
他一进门就张口质问,没往里走,方盈是到门口迎他,自然也是站在原位,如此门外掀帘子的侍女细柳便听得一清二楚,赶忙给阶下的小丫头使眼色,示意里面怕是吵起来了。
小丫头懵懵懂懂,细柳有点焦急,却听里面娘子回道:“郎君这话我不懂,何谓‘成心’?我听说她们母女从南边来,怕现买的成衣不够暖,特意寻了新做的棉衣给送过去,不知错在何处,又是怎么一个‘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