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过是等着他承认,如此才可以佯若无事地惩罚他。
“……”时渊序察觉到颈环一紧。
“可真是残忍呢,当初你的湛先生为你牺牲了那么多,把邹家和背后一路觊觎你的人赶走,甚至准备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要给你一个安身之处。”可他还是故意扼腕叹息似的,顺势抚上他的脖颈,“如今是全部打了水漂。”
“那他就不该走。”
男人的气息太森冷,可触碰太温柔,时渊序不想被对方的糖衣炮弹迷惑,脸横向一旁,“什么婚礼,那只是个梦罢了。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演戏也不演全套。呵,算了,我本来就没指望和另一个男的结婚。”
“你就没想过,他从来就没离开过么?”
什么意思?
时渊序狠狠一顿,游移不定地看回维诺萨尔,那冷峭又俊美的脸庞向来辨不清喜怒,却依稀有一种他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还是说你是一直在背后看着我?”他的声音骤然降到了冰点,“你这个人没有心。”
那个时候他频繁地去各个星系的星球总署请求那边的工作人员帮他查一个人,结果等来的都是“该人士不存在”。
男人所有存在的痕迹,住处都消失了,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不记得男人的存在。
他已经把他当成永远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牵连起了他的应激反应,就像家园骤然毁灭一样,大起大落最后会让一个人提前走向麻痹。
他甚至崩溃到连身边陪伴的钟孜楚,都以为是假的。
他甚至不敢入睡,怕睁开眼之后自己原来是在一地废墟之中,他从头到尾做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梦,连邹若钧,钟孜楚,周容戚,甚至时烬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