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序的目光提及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更是颤了一颤。
监护人,湖对岸的人。
如今站在眼前的湛教授,亦是让时哥哥神态掀起轩然大波的存在。
难道,他们其实是同一个……
原来男青年纯澈的眼神看向她毫不犹豫拒绝她的时候,是因为眼里已经从头到尾地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她一直以为是他纯情,清朗——事实上也确实是,那故作桀骜冷肃的神态之下,永远那么清澈干净。
认的是什么便认一辈子,做事从来问心无愧,连自己死去亲人的墓冢都是十几岁的时候亲手挖的,在星球级战役因为敌方的流弹砸中腿竟然不用麻药就自己将弹片从血肉中拿了出来……蔺安然曾经痴迷着她听到的一切他的片段,她知道,世界上正常的男人本就少之又少,如此纯澈的,更加罕见。
她知道他的脆弱,他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在外星球独自成长,将自己矫饰成一头傲慢凶戾的狼,她无数次想告诉他没必要这么累,她愿意给他献上微不足道的关心和怀抱。
可是那纯澈终究刺伤了她——
正是因为他竟然执着到如此地步,竟然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将对那人的执着和思念凝结成自己的绳索,自己脖颈上的项圈,
而她……却终究不可能是大男孩绳索那头的人。
蔺安然手里的光脑瞬间落了地,她猛地挡着脸跑了,拖着重重的长裙。
“囡囡,出什么事了!你回来!客人都在这——”蔺太太顿时花容失色,“她可能身体不舒服,我先走一步了,我家囡囡真是……”
时渊序此时还用手紧紧地拢着领口,由于此时的场景太特殊,蔺太太在旁边还和他絮叨着一些家长里短,他没有察觉到蔺安然刚才神态的惊骇。
这会儿他忽然反应过来,蔺安然竟然离场了,甚至还掩着脸,回头便看到某男人唇角的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