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作做他的病人和宠物都不够?
那么,他又能指望跟湛教授有什么别的交集么?
没有。
他告诉自己,自己不会喜欢男人,也不能喜欢对方。
“你先不用急着拒绝。”湛衾墨却接着说,“我自然是耐心极好,倒是时先生自己未曾想清楚过,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半个月后,我可以等你的答复,如果你确定没有别的要求。那我今后不必再问,我们就只做病人和医生,如何?”
时渊序怔然,不可置信地看回湛衾墨。
这个男人仍然神态从容得很,慵懒地倚靠在椅子上,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衬得银发更是透亮,脸更苍白。
对方分别是把主动权交给了他,却也如此泾渭分明,不留人情。
之后,就只做病人和医生。
他们分明一开始就是互有所图的关系,甚至从以前对方做他的监护人开始,这段关系就是各取所需。
他作为一个小孩的时候还可以贪图对方那点温柔,可如今是个成年男性,该历练的也历练了,他可以把血和泪往肚子里咽,再还给世界一个无可挑剔,严肃淡然的时渊序。
只做病人和医生,又如何?他根本不贪图湛衾墨对自己还有别的意图。
可时渊序手握紧,有青筋微微从手背泛起。
他比他想得还要狡猾,也要可恶。
那天在洗手间外等待的人,他深堕入江河的时候将他揽起的,黑市上将他从拍卖台上带走的……
都是对方。
明明那么慷慨,却要标榜自己非有所图谋。好,他就让他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