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对方却可以那么轻而易举地将选择权交给自己。
恍若这些种种,都对这个男人而言不算什么。是他自己想多了,一个掌心就能盛满打出的子弹,既然这点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那屡次三番救下他,或许也只是对方的心血来潮。
刚才对方那副坐怀不乱的模样,他更确定,湛衾墨对他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
对于对方而言,他并没有那么特别对吧?
那滚烫又躁动不安的血渐渐静默了,他不应该指望什么。
“如果你确定没有别的要求。那我今后不必再问,我们就只做病人和医生”。
他可清楚得很,现在对方提出这个问题,就仿佛逼他承认,一直耿耿于怀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一切都像回到了开始,那个心急如焚的人,那个彻夜未眠的人,都是他,也只有他。
他不会甘心。
却只能甘心了。
再在对方的身边多待一秒,他为数不多的自尊心就要全线溃败,他不能再留下。
“我们最多也只是陌生人,哪怕我曾经是你的宠物,照看的小屁孩……最后……”
“你还是会离我而去。”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区别?”
大男孩艰涩地一字一句道,阖着眸,此时地下室昏暗的光照亮一隅,而暗处的男人却看不清神色。
此时湛衾墨忽而靠近他,笑道,“小东西……你真的……”
“很在乎我。”
“如果讨厌一个人就叫做在乎,那你确实说对了。”时渊序翻身冷睨着他,利落穿好衣服,“我已经跟死党打好招呼,过一个星期如果那个组织还盯上我,我就换身份证在新的星球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从此,湛教授也和我再无瓜葛,这个问题就两个字,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