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瞧完云琛那挂着黑眼圈、脚步发虚的小模样,山寂有种手心发痒、总觉得上回没揍够的感觉。

他行小船走出去一段距离又折返,以绝好的轻功回到宝船,出现在被云琛使唤去货仓拿香烛的某人背后,一个麻袋扑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以霍乾念身手,山寂一出现在背后,他立马就感觉到了,还以为有袭击,麻袋扑过来时立刻以尖锐的烛盏做抵挡回击。

两人迅速在黑暗的货仓里打成一团,等霍乾念发现对方是山寂,停下手的时候,他已经衣衫不整头发蓬乱。

山寂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脸上有伤,气哼哼地坐在那里直瞪眼。

霍乾念低眉垂眼,笑得有点狗。

山寂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脏话,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句合适得体的训斥:

“你俩想要孩子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也得慢慢来,不用那么着急!”

“放心,哥。”霍乾念讪笑,想了一下,脸上笑意消失,低声道:

“琛儿无法有孕。哥,这事别告诉她。”

山寂愣了一下,神情瞬间黯然伤痛:

“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伤心。”

“所以等时机合适,我打算说是我不行,我不能生育。任何人都不会再问这事了。”霍乾念认真又平常地说出这句。

这叫山寂又是一愣。

同为男人,“我不行”这仨字多侮辱人多有杀伤力,山寂是知道的。

他看向霍乾念的眼神立马少了二百分的敌意,拍拍他肩膀:

“挺好。但这意味着你又要骗琛儿了呗?”

“不是骗,是瞒。”霍乾念说,“哥你不是也瞒着琛儿吗,真打算一辈子不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