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分叉路的时候,护卫们想停下来看地图,不准道士都说句“不必”,掐指一算,便能指出一个方向。

马车开始往越来越荒凉的地方奔行,一路上连个鬼影见不到,几度让炎朗以为,这货是要把云琛直接送上西天去。

炎朗正打算好好问一问,却听身后的车厢里突然没有谈天的声音了,不准道士发出一声惊呼。

炎朗赶紧掀开车帘去看,果然,云琛的噬魂丹又发作了。

只是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叫云琛一大口黑血喷在不准道士身上,痛得泪流不止,撕心裂肺地哭道:

“啊——痛啊……太痛了……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吧……炎朗,求你了……”

炎朗依旧像从前一样,紧紧抱住云琛,用力掐她身上几处穴位,试图帮她缓解剧痛。

可毒素深入心脉至此,显然已经根本不管用了。

云琛疼得不停哀嚎,那么意志坚强、战场上摸爬滚打都不在话下的她,竟然能痛到求死。

炎朗难以想象云琛此刻承受的痛苦,彻底慌了,朝一旁沉思不语的不准道士大吼:

“快想点办法啊!快啊!!不然要你何用?!”

不准道士并不介意炎朗的脾气和冒犯,思索一会儿后,立刻从随身布袋取出朱砂笔,令炎朗强行摁住云琛,在她眉心画下一道镇魂符箓。

炎朗从来不信这些通鬼神的玩意儿,此刻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任由不准道士动作。

令人惊奇的是,符箓刚刚画完,云琛就停止了哀嚎,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虽然还是疼得满头大汗,不住呕血,但已比刚才好了许多。

“云琛,坚持住,就快到了……”炎朗抱着慢慢昏死的云琛,哽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