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进浴桶,和过去几天一样,依然是温热的水。她禁不住有一瞬间奇怪:
最近这些日子,怎么不论她什么时候进浴房,浴桶里的水都是热的。
想来是宫里人侍候就是勤快吧。她不疑有他,仔细将自己收拾得清爽。
待整个人整洁干净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寝殿的门。
果然,霍乾念还没有睡,他两个眼睛像是因为熬夜微微发红,倏地从独榻上坐起身,直直看着她。
那傻愣愣的样子给云琛看笑了。
“快到时辰了,我帮你穿朝服吧。”
他明显面色惊喜,快速从独榻上起身,顺从地随云琛来到更衣内室。
润禾早已将今日登基要穿戴的龙袍、冕旒挂在里面。
云琛熟练地为霍乾念整理内衫、披上龙袍,从肩头到手臂,全都抚平得没有一次褶皱。
她手掌的温度拂过龙袍上闪闪发光的金银丝线,也轻轻拂过他肩背身体。
当她两手穿过他腋下,仔细地开始为他系腰带的时候,他忍不住问:
“琛儿怎么穿得这样熟练,这样好?”
她专注地系他腰带上的艾草香囊和玉佩,头也不抬地回答:
“睡着的时候,梦婆婆教我来着。”
她才不会说,为了今日能亲手为他穿登基的朝服,她私底下求润禾拿来衣服,已练习过十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