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终于能和自己玩笑了,霍乾念既惊又喜,一瞬间特别高兴的样子,凤眸弯弯,轻声笑道:

“那梦婆婆还教你别的没有?等今晚夜宴结束,我来找你,你一字一句告诉我,好不好?”

这话令她动作随之一滞,心尖一阵痛楚,但还是仰起脸庞微微一笑:

“好。”

听了她的答应,他一下变得格外神采飞扬,连日来的小心翼翼和黯然全都消失不见,真切地有种云琛要同他和好了的喜悦。

一向沉稳高冷如他,竟开始控制不住地絮絮叨叨:

“琛儿,我多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永安大殿的玉阶,直到皇座,可你说身体不适,我绝对不勉强你。”

“你好好休息,琛儿,等夜宴结束,可能要晚一些,我一定来看你。”

“对了,今日夜宴,庄国公家要进献百年陈酿的,到时候我带一壶给你。庄姬与庄国公家只要乖觉,我便可以让他们活得久一些,只是后位,他们想都别想。”

“琛儿,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

云琛捧来冕旒时,霍乾念这样深深望进她的眼睛,坚定如誓言地说。

他弯身俯身,将头低给云琛。

她有些吃力地踮起脚尖,将冕旒端端正正戴在他头上,却怎么也够不到那珠穗,忍不住打趣:

“你今日靴子到底穿了多厚?叫我够着真费劲呀”

他立刻想都没想地单膝跪下,“那这样呢,够着可还费劲?”

她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

倒不是觉得他如今已是皇帝了,向她单膝下跪于礼不合,只是单纯心疼绣娘们没日没夜织出来的朝服,万一跪脏了,勾丝了,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