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知道,伏霖是盼她能与霍乾念放下一切,过去恩怨是非不要再论再提。

人活着,就能重新开始。

可惜云琛清楚地知道,伏霖的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她点头笑笑,与段捷和伏霖像从前那样,用兄弟的姿势碰了碰肩。

段捷一个孩子都会打酱油的家伙,莫名难受得直抹眼泪。

等段捷和伏霖走后,云琛第二天又与陆良、润禾说了说话,然后忙活起倒腾十几个匣子。

所有来不及见的人,她都留了一匣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封她的亲笔信。

有给即将受诏再入宫来做丞相的云望的,有给后母白氏的,云岚和云恬的,还有给在绿水潭边勉强活下来、但因腿伤还不能进宫的兰倩的,以及霍阾玉和小月儿的

这份心意装在沉甸甸的匣子里,整整齐齐码在她寝殿的床榻下面。

她还想见见苏正阳的夫人来着,可惜,因她与苏夫人狸猫换太子救了南璃君的事,如今苏家阖府闭门不出,似是霍乾念还未定下该如何处置知道南璃君逃走真相的苏夫人。

再加上西南传来苏正阳重伤未死,被村民救起,即将回京都的消息,恐怕苏夫人也没法将心思放在云琛这里。

云琛一一与所有人好好告别过,最后只剩霍乾念。

登基大典的前夜,和前几日一样。

云琛在寝殿里忍受着噬魂丹的剧痛发作。

霍乾念默默在紧闭的门扇之后拨弄琵琶琴弦。

天蒙蒙亮的时候,云琛从毒发昏死中醒来,周围安安静静的。

她拖着摇摇晃晃几欲摔倒的身子,走进浴房,费力地为自己梳发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