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狮威军的?”

知罗再次行礼,“是的。”

“女子还能做官?”

“不,我不是官了。”

听出知罗语气里的黯然,老大爷不再多说,搬来梯子爬上树,捧了最熟的两枝梅子下来,放在纸包里扎好,递给知罗。

知罗感谢收下,“老人家,请问多少钱,我给您。”

老大爷摆摆手,“你们军里那些毛头小子哪次来给过钱,不用钱,有你们三十万大军给我守园子,我高兴得很,拿去吃吧!”

见老大爷很固执的样子,知罗不再坚持,再次道谢。

将离去之时,老大爷像是感叹,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不做官了好啊,不做官就不拼命,就不危险。谁说非要当大官才叫有本事,相夫教子做个好妻也难呢!”

知罗面色一郁,行礼离开。

她捧着杨梅,慢慢走回狮威军的营地。

如今东宫斥令已下,她被免去所有官职,罗东东从营长被降为士官,霍乾念被罚俸一年,削级一等。

她已不再是狮威军的军师,可将士们见到她,还是会道一声“军师大人安好”。

她既不解释,也不回应。

因为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京都东宫领罪。

这条努力了十多年才攀登至峰顶的路,只一夜之间,就又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