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和霍乾念窝在主帅大帐里,她一边将红姜糖水兑进梅子汤里,美美地喝着,一边打开云望的信。
霍乾念在旁边忙着煮第二壶梅子汤,奇怪问:
“云望有信给你?他很有分寸,知道避嫌,免得被人猜到你二人关系。怎么会突然有信给你?”
云琛躺到榻上去看信,翘起二郎腿轻轻晃悠,“不知道。可能是为了前几天我的奏章被原路退回的事吧。”
“你写奏章了?怎么没有同我说?”霍乾念停下手中动作,惊讶地问。
云琛并不正眼看他,反而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小声道:
“没啥,就是给知罗求情的……你们都顾着请罪论罪,连一个给她求情的都没有,太过分了。”
霍乾念眉头突突跳了两下,心说还好有云望在,还好还好。
理解云琛作为女子,所以能更设身处地为知罗着想的心情,霍乾念道:
“在这世道,女子做官不易,要比男子承受更多。还得更优秀才能服众。可是琛儿,这事若换做你,你希望因女子身份而得到宽容轻罚,还是更希望承你该承的罪责,以证明你与其他人是一样的,不必因为性别而看低你?”
云琛愣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心中已下意识作出抉择。
若换作是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会揽下所有责任,好不叫任何人因她受连累。
她的这份心疼,反而对知罗来说是不平等,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