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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是这样。

曲砚浓也为五域付出了许多,但她并没觉得自己非得解决山海断流的问题,有一分力就出一分力,倘若无能为力,那只能对五域说一声抱歉了。

她能付出寿元许下誓约,也能在誓约将尽之前和卫朝荣一起遁入虚空,但往后的五域会如何,她就一点也不关心了。

她死后纵有洪水滔天,也已与她无关。

可季颂危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极少数能让曲砚浓感到太执迷的人,无论是他对道心劫的态度,还是对山海断流的态度,都太过执迷了。

季颂危这人,大约是不信人力有穷时的。

不信,更不愿承认。

“她觉得我是骗她的吗?”季颂危却好像怒意更盛了,他几乎难以克制,“我做这一切,难道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沉沦于道心劫,难道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在这五域当个魔修有什么好处吗?这个熔炉窃取的力量难道是好掌握的吗?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要在这熔炉里死去活来一回,难道我是为了我自己吗?”

卫朝荣漠然地截取了其中几个有用的字句转达给曲砚浓,“他说他没骗你,他做的一切都没好处,不是为了他自己。”

其余的牢骚,他都懒得转达。

——其实就连那两三句,卫朝荣都嫌多余。

冥渊的银辉落在起伏的幽沉海水上,既明亮,又更显暗淡。

曲砚浓盯着海水下的珊瑚枝。

“你就跟他说,我相信他确实想过对五域负责。”她说。

她确实相信季颂危曾经心里有五域。

曾经一起在虚空裂缝前并肩作战的人,也曾为五域拼尽全力。

但相信,又有什么用呢?

她曾经什么也不相信,不信承诺、真情、责任,也不信任何人,只因她那时将这些美好的东西看得太纯、太正、太高、太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