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十分令人神往。
“得到了他的全部力量,你就能成为魔主?”曲砚浓问。
卫朝荣把她的话转达给季颂危。
“不错。”季颂危肯定地说, “我翻遍了古籍, 魔主啖山噬海, 是万魔之主,诞生于冥渊之下,注定要毁灭这方天地。然而毁灭这方天地后,魔主自己也会消亡。与其说魔主拥有魔元, 不如说魔元选择了魔主。我猜测,一个魔修若能得到魔主绝大多数的魔元, 这个魔修便会成为新的魔主。”
“若是不能呢?”曲砚浓问。
“若是我没能成为新的魔主,我自会带着我得到的那部分魔元遁入虚空之中,你们也没有损失。”季颂危说。
“无论成与不成,你都没有活路。”曲砚浓问, “你真不怕死吗?”
神塑化身微微侧目。
她总不会真的有几分相信季颂危吧?
季颂危为这问题沉默了一瞬。
“我这样,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他说, 如梦境中突然而然的呓语,突兀而幽微。
但这呓语般的回答很快就结束了,他像是从深层梦魇里醒来的人, 变得比方才更振作、更清醒,甚至带着三分狂热,“我说过要结束山海断流,绝不会改!”
“我做的这一切, 无论是对道心劫瞒天过海,还是转而修魔、启用熔炉,都是为了挽救五域。”他一字一顿地说。
曲砚浓不言。
冰冷的长风从极远处跋涉而来, 掠过她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