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觉得他的到来恰到好处,她和公孙锦聊过之后,本就打算找代阁主公孙罗问个明白,“我听说过牧山。”
她以一种指点苍生漫不经意的论调说,“数百年前在上清宗内还没什么名气,有一天忽然就崛起了,就在丢失了祖师神塑的那段时间。”
没有任何一个牧山弟子会对这样意有所指的话无动于衷,公孙罗立刻抬眸望向她,语气冷淡,“你想说什么?”
曲砚浓很平静地笑了一笑。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以一种轻佻的语气问,“怎么偏偏就那么巧?当初上清宗分崩离析,牧山真的就只分到几尊石头像吗?好歹是能独开一脉的,怎么可能只分到这么一点东西?”
公孙罗神情冰冷地看着她,“檀潋道友,有些事只讲究是否发生,不讲究是否合理,你轻飘飘一张口,诋毁的是我牧山上下千年,恕我不能奉陪。”
曲砚浓没能从他的反应中读到神塑隐藏的意义。
不知是公孙罗自己也不知道,还是他伪装得太好,无迹可寻。
公孙罗依然不甘休地冷冷盯视着她,似乎是一定要等到一个回应。
以“檀潋”表现出来的身份和实力,显然还不足以撬开他的嘴,公孙罗不像公孙锦那样犹存稚拙,会被三两下巧妙的敲打引出埋藏心底的话,爬到他这种地位和修为的人,只会被更强的实力打动。
——不管究竟是哪一种“打动”。
曲砚浓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