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潋”这个身份,她至少要保留到谒清都结束,现在还什么都没查出来,直接以“曲仙君”的身份现于人前,虽然绝大多数麻烦都将不再是麻烦,但有些东西就将迅速沉入水底,再也无法被打捞上来了。
至少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等到谒清都结束后也是一样的。
曲砚浓意兴阑珊地挪开了目光。
公孙罗的目光依然凝在她的身上,并且因她毫不在意地偏过脸的举动而凝得更深。
就算鸾谷与牧山不合,她对牧山元婴修士、代阁主的态度也显得过分傲慢了,就算是奉命驻守牧山、注定要和牧山修士起冲突的英婸,也不会这样对待修为和地位明显高过自己的元婴修士。
偌大的上清宗,唯一一个可能会有相似态度的人,也许只有徐箜怀一个。
公孙罗看不懂檀潋到底在倚仗什么,又因这份看不懂而更谨慎。
檀潋和英婸不同,后者岵里青的身份决定了她站在鸾谷和牧山默认的浪尖,倘若有一天被掀下浪头,鸾谷也不会妄动,但檀潋是獬豸堂弟子,是一个乱局之外的人,动了这样一个局外人,会引来不知多少变数。
也许这就是檀潋的倚仗,她算准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英婸真是可惜了。”曲砚浓没去管他的沉默下隐藏了什么,语调悠悠地说,“作为阆风使,她本该有个更好的去处,只可惜人永远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公孙罗这一回没有被这暗暗贬低牧山的话冒犯到。
他飞速地看了“檀潋”一眼,语焉不详地附和,“确实有些可惜,我也一直不明白,她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来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