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有个小闺女要照料,不然定要与我一道游历。”
悦游道姑的目光投向东隅,好像要透过十数年的光阴看到故友的脸,
“谁料,我离京不过一年光景,便听闻朝中发生大事,宜亲王谋反事败,阖府上下皆受株连,与之往来密切的能人异士也多被清算。”
“后来听说宜亲王三番两次想招揽赵苡,我虽处江湖之远,心中实在忐忑难安,暗中多方打探她的下落。”悦游道姑摇头,“然而,在所有被清算的名单中,从未找到过赵苡这个名字。她就像一滴水流入海里,彻底消失了……我本以为她或许侥幸脱身,隐姓埋名,与孩子一道游历山水……”
她转头定定地看着东隅,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痛惜:
“你方才拿着这枚玉佩进门,我便觉着你周身萦绕着一种熟悉感,那枚玉佩是她师门世代传承的宝物,也是她从不离身的法器。你被养父母捡到时便紧握玉佩,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你就是赵苡的女儿,是她拼死也要护住的血脉……”
悦游道姑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赵苡恐怕凶多吉少。
东隅怔怔地坐着,悦游道姑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她心上,养母模糊的遗言、从未知晓的生母名讳、与十多年前那场滔天巨案的隐约牵连……还有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传承自生母的巫力,这一切交织成一张迷雾重重的巨网,让她被裹得险些喘不来气。
突然,一只手掌稳稳地停在她肩膀,掌心灼热的温度仿若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从肩膀流遍全身,因一团乱麻冲击而头痛欲裂的脑袋,也渐渐变得清明。
“原来宜亲王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墨淮桑神色平静,语气冷如寒冰。
东隅反应过来,是了,听闻墨淮桑的生母大长公主,正是在揭露宜亲王谋反案时遭到追杀,意外坠崖而亡。
她低头端详手中好似变得沉重的玉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母亲身在何方,她一定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