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道门在符纸上画符篆的颜料。”东隅凑近细看,分辨了半晌,站起来对墨淮桑道,“要不让镜妖看看?”
杜参军神色僵在脸上,满眼愕然。
墨淮桑颔首,将木匣取出,打开盖子露出一枚古朴的铜镜。
东隅安抚地摸了摸袖中蠢蠢欲动的小金鞭,用心念告知它要与镜妖和平相处,好不容易哄得它安静下来,眼看匣子里没动静,她走过去拍了下镜身:“起来干活了。”
镜面浮起一道虚影,银白眼珠乱窜,冲杜参军桀桀怪笑:“这不就来了吗?”
见杜参军惊得几乎快昏厥过去,镜妖这才眯眼,将身体拉得老长,将死鱼眼对准那红色符号,嗅了半晌,嗤笑道:“这是道门的鬼画符啊,你难道不比老身更清楚吗?”
不等东隅反应,墨淮桑微眯双眸,眼神凌厉如刀,冷冽杀意瞬间涌现:“认清你的位置,你若是毫无价值,祈东隅可以随时随地让你灰飞烟灭。”
虚影倏然一晃,镜妖声音低了下来,老实回答道:“老身曾在前朝,看一个道士在临死前画过类似符号,据说是留给同门的暗语……”
东隅略有些好笑,冷面少卿说到做到,他确实不允许除自己之外的人欺负她……
“如此,那便将这块地板铲下来,带去给薛老道长看看。”东隅朝墨言示意。
接着看向墨淮桑:“难道玄真观主是预料到自己会被灭口吗?”
“她被捕入狱后,无论如何审问,她都一口咬定只是自己想攀附权贵,八宝妆一案与旁人无涉。”
墨淮桑微微皱眉,梳理她先前的口供:“后来墨言以崔贵妃遭到邪术反噬的惨状威胁,若她不供出其余的幕后之人,便要让她也尝尝容颜骤老的滋味,然而她坚称仅与崔贵妃勾结。”
“还记得她先前说过一句话吗?‘至少护得住我想护之人’,那说明,八宝妆案还有落网之鱼抓住了玄真的软肋,一个让玄真不惜牺牲性命、暴露真实容貌也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