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狗魄在顶轮,说不定你的失忆与它沉眠有关。”悦游道姑拍了拍东隅的肩膀,“你的身世恐怕不简单,玉佩在哪儿?随身带着吗?”
东隅摇头:“我埋在阿爹阿娘的坟前了,改日拿给您看看。”
薛老道长将铜镜装好,递给墨淮桑:“这是施了法咒的雷击木匣子,能暂时压制镜妖一个月,日常便让它在里边带着,免得煞气伤人。”
他又看向东隅:“教给你的法诀要烂熟于心,必要时焚灭妖魂,莫要心软或手软。”
墨淮桑将铜镜收好,带着东隅告辞,还未走到太史局门口,便见墨言步履匆匆而来。
“郎君,小娘子。”他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刚得到消息,关押在京兆狱中的玄真观主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骤变。
玄真观主,那个以“美人鉴”仪式操纵镜妖,吸取颜菁,为崔贵妃提供八宝妆原料的关键犯人,竟然死了?
他们在得知千秋宴上发生铜镜异变后,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追查那操纵人心的邪祟上,直接从镜妖着手寻找二者关联,一时疏忽了这个人。
其实也不怪他们忽略玄真观主,那操纵铜镜的邪祟,连薛老道长都摸不着头绪,更何况是一个道行还不如他的女冠?
然而,她死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不正说明,她与那千秋宴上的邪祟有关联?
“何时的事?如何死的?”墨淮桑极快恢复冷静,声音里带上寒意。
“不到一个时辰。送午膳的狱卒发现她倒在牢房里,气息已绝。仵作初步查验过,周身无任何外伤,业务中毒迹象,只是面目惊恐扭曲,仿佛是被活活吓死的。”墨言挠头,“一个精通邪术,心狠手辣的女冠,会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