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了出去,皇帝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臭小子,倒是比你娘当年,还要倔上三分。但愿那小神婆,真能如你所愿……”
墨淮桑从御书房出来后,直奔太史局,东隅已将何二娘的案件做了详细说明,薛老道长便一头扎进偏殿翻阅旧书,眼下正拿了本泛黄的古籍出来。
“这本《妖怪志》上倒有些类似夺取精元的记载。”他摊开书页,指着几行模糊的字开始念。
“‘画皮妖’,喜剥人面皮,批之为己有,常留下血肉模糊之状。‘墓狐鬼’,擅迷人心窍,吸食丨精气,致人枯槁而死,然过程缓慢,多留有狐骚异味。再有,便是修习‘采生补死’邪术的妖道,以邪法掠夺他人生机寿元弥补自身,手段酷烈……以上几种,案发现场多半会残留妖气、毛发、符篆等痕迹。”
“那何二娘是体表无创口而精血被抽得干净……倒似那画皮妖与墓狐一并作用的结果。”
薛老道长抚着长须,眉头紧锁,
“那房间除了打翻的水盆与凌乱的被褥,未留丝毫污秽之气或异样痕迹?”
东隅肯定地点头:“晚辈仔细查探过,并无特定妖邪留下的印记,小金灵未曾嗅到任何异样,干净得……仿佛那东西来去无影,极快夺走何二娘的精元。”
薛老道长面色凝重:“若真是上述邪物,绝对难以做得如此干净利落,除非,此物道行极深,或者那害人之法,超乎现存典籍所记载。”
他合上古籍叹气:“不过这些邪物,老道也只是在故纸堆里见过记载,若真现世,恐怕能力与记载已大有不同,对付起来更为棘手。”
东隅思忖片刻:“不如从受害者入手,我想从何二娘最近的日常开始查,接触了何人,去了何处,有误异常喜好或行为,或许能发现那邪物选择她的缘由,或是行事的蛛丝马迹。”
墨淮桑颔首:“万年县在详查。”
“对了道长,当日最先发现尸身的何五娘,因惊吓过度,至今神思恍惚,状若失魂,想跟您讨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