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墨府侍卫曾亲眼见他出现在怀州恶钱铸币的山里,不论是他,还是整个镇国公府都有问题,我都要探出点头绪来。
“因为齐王谋逆案牵涉甚广,镇国公府如今正闭门谢客。唯有借相亲宴的名头,才能将卢十三郎名正言顺地请出府来。为了不显突兀,降低镇国公府的戒心,姨母将全京城适龄的郎君、小娘子都请了个遍,包括卢七娘。
“我今日前去,只为探卢十三郎的底,根本不会涉足女眷那边,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带你去,并不是嫌你碍事。”
不知何时,东隅停下啜泣,听得认真又怔然,堵在胸口又湿又重又闷的棉絮,在他沉缓的话语中一点点被掀翻。
那股尖锐的伤心与自惭形秽,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酸软。
她下意识仰头脱口而出:“那……那我也可以穿男装跟着啊,就像上次赏荷宴那般……”
闷了许久的嗓子,声音像是哽在喉咙里,话一出口,她又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脸颊微微发热,忙又将头闷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办案,我去也能帮得上忙。”
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冷面少卿回应,东隅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光又暗了下去:“是我多事。”
就在她黯然神伤时,却听到墨淮桑极轻极快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含在喉咙里。
“什么?”东隅呆呆抬头,执拗地看着他。
“因为姨母也请了萧梓轩。”墨淮桑别开脸,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耳根处似是泛起一丝绯红,语气硬邦邦的,“我不希望你再碰上他。”
东隅感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开始失控狂跳,如同停不下的鼓锤,在耳边叫嚣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