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凉的水意浸透他的衣衫,湿漉漉地贴在胸前, 墨淮桑只觉得那一处, 仿佛被四方山的炽焰熔浆烫到,钻心地疼。
他不是没见过小神婆哭,被扣了银子, 她会夸张地仰天嚎啕,见到有人或妖受苦受难,她会跟着默默落泪……
如今他才知道,当她真正受尽委屈时,眼泪会如此无声而汹涌, 冰冷的忧伤如洪水般蔓延, 险些将他吞没。
如今他才知道, 眼前的小娘子有如此大的魔力,让自己无数次为她破例, 更在不知不觉间, 爬上他心里仅次于母亲的重要位置。
可他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的人, 却在他不知道的时间与地点,遭人羞辱、欺凌至此。
一切都是他的错,但该死的另有其人。
墨淮桑闭了双眼, 任由胸中的酸涩弥散,他需要记住此刻的感受。
“你哭出声来也没关系。”他的声音越发低哑,轻抚她的发。
细碎的呜咽,和着轻微的颤抖, 从胸前传来,浸泡在酸涩里的心又热得发胀,他的小神婆,即便再委屈难过,也仍会乖乖听话。
摩挲她发间的手又轻了三分。
“今日是我不对,你一面哭,一面听我说清原委可好?”
“赏菊宴的确是永福姨母特意为我所设,不过却是受舅舅所托。”
感受到呜咽声一滞,墨淮桑加快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