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面积最大,设有通往中上层的宽阔阶梯,届时,参祭者、陪祭者、司礼官、赞礼官们将在那处等候登台。
祭台前的观礼区,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广阔平坦,可容纳近千人,受邀参加的富绅巨贾、平民百姓已在王府兵士的检视下,陆续入场。
祭台两侧设有临时的观礼棚、乐工棚、祭品区、仪仗停放区,隐隐飘出丝竹管弦之声,想来是民间乐师们已一一就位。
“三郎,这齐王好大阵仗啊。”墨言咋舌。
“历来只有皇族才会声势浩大地祭祀日月,他李悠借用庆丰收的名头,在中秋开启拜月祭典。当然,为了不落人口实,他广邀剑南道的文人墨客与歌者乐师,营造一种全民共欢的气氛。可是你看着祭台的规格,虽未逾越规制,却已极为不妥。”
墨淮桑在马上远望对面的一切,眸光深黑,良久,眼底染上一丝嘲讽:“历来‘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王妃失踪,我倒要看他今晚到底怎么个拜法。”
他半眯的眼眸瞬间睁开,闪出一抹狠戾的光:“是仗着天高皇帝远肆意妄为,还是有所忌惮。”
说罢,带着一行人疾驰而去,到达祭台,被王府长史恭敬地引到贵宾观礼棚。
祭台前的观礼区,已临时架设了一个小高台,供文人墨客诗文比武,才子们出口成章、佳句频出,引得不少民间乐师当场谱曲,以乐唱和。
或婉转、或激昂的旋律回荡在祭台上空,观礼众人回以掌声喝彩,的确有些全民同乐的氛围。
日影西移,祭坛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戌时,一轮洁白无瑕的明月,缓缓浮出天际,洒下清冷月光,渐渐将祭台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吉时已至!”
赞礼官拖长了调子,高声唱喏,祭台方圆几里的嘈杂瞬间平息,上千道目光凝聚到高台。
礼乐声庄肃响起,齐王身着紫色常服,在礼仪官的引导下缓步登上主祭台,双手持圭,面朝明月,缓步走到摆放了羊彘的供案前。